国家发改委农村经济司副司长 方言
    各位来宾,上午好!
    今年4月5日国务院公布了关于今年棉花目标价格补贴的试点方案,这个是落实中央十八届三中全会精神,今年一号文件精神的最大的举措。对于棉花价格来讲,还有棉业、棉农,可以说是这么多年来政府重要的政策举措。刚刚在会议上,有一位同志递给我一份材料,是对中国目标价格,对过去的收储提出的看法。我刚才看了一下,觉得这里面有一些说得很有道理,我想这个同志不是业内的。这就反映了棉花目标价格,收储政策不光是我们的棉农,和棉花有关的都非常关注。当然,我今天讲演的主题是就中央一号文件介绍一下相关的政策。
    从去年十八届三中全会以后,到今年的中共中央农村工作会议,一直到现在,整个新一届中央领导高度关注的三农工作。我归纳为四个板块,第一个板块是产业发展板块,主要是关注现代农业发展,粮食安全和水安全,农业可持续。第二个板块是关于农业的经营体制创新的板块,这里面涉及的三个内容,一个是农村经营体制的改革,一个是深化供销合作社改革,还有黑龙江现代化农业综合配套改革。第三个板块是关于价格调控的。这里面农产品价格和市场调控机制就涉及到目标价格,涉及到如何完善现在最低价格方案,还有一个是农业保险。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一些价格的出台方案是和我们配套政策相辅相成的。特别是农业保险,现在国家已经实现了农业保险的补贴,但是,还有一些比如说有专家提出对于下一步农民专业合作组织农民怎么更好的参与市场竞争,特别是关于期货交易、套期保值,是不是应该给这些进行一些补贴,怎么样在参与期货市场交易的时候,政府多多少少要有一点的补贴,这样可以减轻中央财政的压力。最后一个板块是农村土地制度的改革和土地承包经营权流转与确权登记。从去年到现在,国务院开了多次会议,说明新一届中央领导高度重视三农工作。特别是国务院分管农业的领导。在去年的4月,对整个农业的发展布置专门的调研,请新闻媒体对粮食安全问题,对土地问题,对中国现代化问题,对经营体制问题调研,调研对象有中央机关、专家学者,还有农民方方面面,对农业存在的问题提出了积极的建议,我想借这个机会,向大家介绍一下此前做的工作。
    去年年底召开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明确了六个任务,习近平总书记第一个讲的就是确保国家粮食安全,在经济工作会议之前特别听取了国家发改委对粮食安全的汇报。今年中央一号文件对农村工作的总要求12个字,第一个“稳定政策”,坚持中央农村基本政策不动摇,坚持农村土地集体所有,坚持家庭经营基础性地位,稳定保持现有农村土地承包关系并长久不变。同时,“改革创新”加快构建新型农业经营体系,深入推进农业发展方式,大力发展优质安全农产品。同时,“持续发展”注重有序发展,坚固高产高效与资源生态永续利用,加大生态保护建设力度。中央文件八部分33条政策措施,在这不一一说了。今年农村工作主旋律就是改革创新顺应农业现代化发展。
    第一,保障农产品供应与可持续发展。大家都知道2003、2004年粮食生产出现了一个拐点,引起了中央高度重视。在2004年以后,中央连续不断的加大对粮食的投入,财政对粮食的投入去年达到了5000多亿。现在粮食供求的形势发生了一些变化,在粮食增产的同时,农产品进口也大幅的增加。1996年在罗马召开的世界首脑会议上,中国粮食白皮书的粮食安全目标“立足国内资源,实现粮食基本自给,利用国际市场调剂品种、丰歉余缺”。2013年中央农村工作会议提出的粮食安全目标是“以我为主,立足国内,确保产能,适度进口,科技支撑”。从几字之差,看出目标的微调,就是“适度进口”反映出农产品进口的常态化趋势。我们重视粮食发展同时,要考虑到农产品之间的关系。我们正处于城镇化快速发展阶段,农产品消费进入快速增长期,2012年城镇化率为52.57%,2015年规划目标为51%,2012年实际已经超过了2015年的城镇化率。大家要注意,城乡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决定了农产品的消费,2020年城镇化60%,城镇居民人均可支配收入超过38000元,要注意农民居民人均纯收入超过10000元,相当于城镇居民2006年水平。农村的消费和收入有直接关系,但更多的是与CPI的关系, 2012年农村居民人均农产品消费与2006年相比增长不多的原因是2006年农产品价格低。但是,不管怎么说,到2020年,城镇居民收入上一个台阶,人均农产品消费也会上一个台阶。消费的增长产生了两个问题摆在中国农业面前,一个是水土资源的问题,现在看来水比土的约束更强。
    第二个是农产品供给。在稳定粮食等农产品生产方面,我们提出保耕地,保水田,严防死守18亿亩红线。由于南方农村城镇化发展快,水田是大幅度的减少。因为水稻是中国粮食的主粮,如果要调整结构的话,对中国的水稻是有一定影响的,所以保水田要放在非常重要的位置。第二要保护地方政府、生产者两个积极性,完善现行粮食扶持政策,探索农业补贴与生产量挂钩,存量稳定,增量倾斜,提高补贴的指向性。同时,完善价格形成机制,降低国内外价格倒挂的风险。现在国内外的价格,粮、棉、油、糖都是倒挂的,给相应的加工企业带来了很大的负担。同时在保国内农产品生产的前提下,要注意农业可持续发展。现在,农业环境污染问题非常的严重,今年国务院下决心启动污染问题的治理,财政部已经拨付了资金,对河北地下水超采区,南方水稻区治理。重金属耕地的治理指的是长江四省,两湖、江西和安徽。资源污染治理区,覆盖面大,主要是对养殖区,包括环淮海、西南等区域。陡坡耕地退耕还林主要是长江黄河上游。严重沙化耕地,主要是指西北地区农牧交错带。地下水漏斗区的结构调整,这个主要指出的是指河北。今后要重点对这些地区进行治理,国家财政拨付了大量的资金进行治理。
    改革的第二项就是要深化科研体制改革。中国改革开放三十年,农产品有了很大的提升。但是相对来讲,农业的科研仍然是一个薄弱环节。在农业科研当中,种子又是中国最薄弱的环节。目前来看,除了袁隆平为代表的杂交水稻在国际上有很高的地位,其他方面相对薄弱。比如糖蔗生产到现在都是台糖为主打品种,油菜籽虽有华中农大的双低油菜,但需要适应机械化品种。由于不能机械化作业,长江流域的油菜面积有所减少,因此作业方式也是产品产量增加的保证。所以这次改革紧紧抓住科技这一重要环节。2013年12月20日在中央农村工作会议的前夕,国务院颁布了《关于加快推进现代农作物种业发展的意见》,2013年12月20日《国务院办公厅关于深化种业体制改革提高创新能力的意见》这个文件是对2011年出台的这个文件的补充。在这个文件里有几个核心内容,强调市场在种业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突出以种子企业为主体,推动育种人才、技术资源依法向企业流动,保护科研人员发明创造的合法权益,提高企业自主创新能力。这是文件核心的内容。有几个要点:一个是强化企业技术创新主体地位。确定为公益性的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在2015年底前实现与其所办的种子企业脱钩;其他科研院所逐步实行企业化改革。改革后,育种科研人员在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的工作年限视同企业养老保险缴费年限。我们一些农业院校教授有自己的种子公司,左手拿国家研究经费,右手卖成果,所以要研究确定种业科研机构研究成果与科研人员权益比例,在部分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试点,同时对科研人员怎么流动到企业,还有对养老保险问题提出了措施。
    第二个明晰和保护财政资助科研成果产权。
    (1)研究确定种业科研成果机构与科研人员权益比例,在部分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试点。
    (2)建立种业科技成果公开交易平台和托管中心,制定交易管理办法,禁止私下交易。
    (3)改变论文导向机制,加强种业实用型人才培养,商业化育种成果及推广面积可以作为职称评定的重要依据。
    第三提高基础性公益性服务能力。国家财政科研经费加大用于基础性公益性研究的投入,逐步减少用于农业科研院所和高等院校开展杂交玉米、杂交水稻、杂交油菜、杂交棉花和蔬菜商业化育种的投入。第四加快种子生产基地建设。在海南三亚、陵水、乐东等区域划定南繁科研育种保护区、实行用途管制,纳入基本农田范围予以永久保护。
    第三项改革,完善重要农产品价格形成机制,这就涉及到目标价格。对目标价格而言,中央一号文件中提到今年出台棉花大豆目标价格试点政策。改革的背景是现行价格扭曲,过去的棉花临储价格非常高,20400元/吨;财政压力非常重;国内外价格倒挂;政策效应递减。我对价格扭曲提一点个人看法,中国棉花价格看新疆,新疆由于这两年土地成本和机采棉大大推高了棉花成本,我个人认为,临时收储政策问题不是出在国家全部收购的问题上,而是要制定一个合理的价格,均衡农民和企业的利益。我们做一个设想,假如棉花临储价格不是这么高,国内外价格的价差不是这么大,政策效果可能就不一样了。改革的方向是坚持市场定价原则,保障基本收益,统筹兼顾,平稳过渡,但要做到这点非常难。
    一方面我们要均衡企业的利益,一方面又要保护农民的利益,所以过去制定的临储的价格是比较高的。还有一个问题,涉及到纺织企业。刚刚会上那位同志给我的材料上说:“中国20400元/吨收了98%的棉花,纺织企业要买就得买高价,你就是赔上钱17250元/吨卖给企业,棉花价格仍然是全球最高的,纺织企业怎么办? 中国是纺织出口大国,这几年折腾的一点没有竞争力,逼得关门大吉或逃到国外办厂。”这只是反映了问题的一个方面。但我也想提醒在座的企业,前两天网上一条消息关于世界品牌阿玛尼在中国的暴利,他使用国内的面料,阿玛尼在我们国内采购的面料非常便宜,山东面料质量非常好,平均面料的采购价格是100多元,有的更低,但是一转手一件阿玛尼就上万,这足以说明,品牌的效益巨大,当然这里面有阿玛尼的设计理念和制作工艺。我们反过来想,中国的纺织企业如何。所以我建议纺织企业还是要计算一下单件的出口销售额,这些年是上升了还是下降了,如果是上升了,说明纺织工业的技术进步,包括你的设计理念都有了很大的进步。如果还是维持现状,就说明我们还是在低水平徘徊,中国纺织企业怎么突破这个瓶颈。中国有2亿的棉农,还有2000万的纺织从业人员,我们只有靠技术进步和创新品牌,才能提高我国的出口竞争力和扩大市场,这个市场不是数量的市场,而是质量的市场,只有突破了这点,我国的棉花产业才会有出路。现在公布的棉花目标价格每吨19800,对纺织企业来讲还是非常高,产业发展举步维艰。所以我在此强调,纺织工业要加快科技创新,增加内生动力。当然这不是一个简单的问题,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关于棉花目标价格,还应有一些配套政策,比如美国在实行棉花目标价格过程中还有土地银行的生产贷款,保险补贴等相关措施,现在我们也在研究下一步需要完善的相关措施,以保证我们的目标价格能够走下去。目标价格对中国来说是一个新生事物,说明中国在市场决定价格方面已经迈出了可喜的一步,这一步走的怎么样,要在整体配套政策框架下走得更扎实才好。
    第四个,加快建立新型农村经营体系。一是土地规模化经营。这几年农村专业经济合作组织发展非常快。
    
    
    土地规模化流转速度快,但经营规模各异。2012年底,流转土地2.78亿亩,占承包土地总面积的21.2%。小散户仍为主流,迫切需要各类专业合作组织。总体来讲,土地经营规模有利于现代化,有利于规模化。在这上面我们仍然要注意一些问题,不能强求。特别要防止土地非农化,很多大企业进入农业领域,搞所谓的现代农业,其实都是休闲农业,塑料大棚,棚子里面开展旅游餐饮。在北京周边比比皆是。在天子脚下都如此,那其他地方就可想而知了。特别要防止对土地规模化经营后要保持土地不改变性质。对于土地占补平衡,要特别关注,不能用贫瘠的土地换取城镇周边的优质良田搞开发。
    二是加快供销合作社改革。供销社的改革是农村社会化服务体系的改革中的重要部分。中央农村一号文件对供销社有明确定位,供销社要成为农民生产生活服务的生力军和综合平台。供销社的职能是一肩担两头,连接城乡,一头是工业产品送下乡,一头是农产品送进城,送进企业。特别是在农业生产资料的供应上有优势,是主渠道,在把住农产品质量安全关上会起到积极的作用。把住化肥农药质量关,供销社有更大的优势,起到产前监管作用。同时,加强供销社队伍建设,在农业社会化服务体系中也形成了一个市场竞争机制,两支队伍,一支是农业部的农业技术推广队伍,一支是供销社农资供应。供销社改革的核心是改造自我,服务农民。改造自我就是要改变过去的官办作风,怎么样服务好农民。下一步改革涉及到供销社机构怎么设置,现在县级县以上是参公事业单位,这种设置可能有些问题。体制改革关键是使基层合作社发展的更快,更好的为农服务。
    最后,我要讲的一点就是国家农业基础设施投资重点。第一个是向粮棉油糖主产区倾斜。我们预计今年的棉花面积可能要下滑,怎么办?近几年,新疆棉花的产量增长速度快,主要是靠节水灌溉,国家要加强棉花基地基础设施,进一步提高棉花的单产。第二向新型农业经营主体倾斜,来增加市场的活力;第三向研发主体倾斜,真正提高农业生产的核心竞争力。
    谢谢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