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棉花是中国种植业生产中产业链最长的大田经济作物,其商品率高达95%以上,但棉花产业尚存在许多不足之处。文中阐述了棉花生产、加工布局、国内消费、进出口等环节的发展现状,深入研究国内生产和国内消费之间的不匹配问题,并从产量、质量、补贴、加工、销售等角度提出对策建议,减小棉花供需缺口,促进中国棉花产业持续健康快速发展。

一、中国棉花产业发展现状

1)面积和产量大幅减少

由于棉花生产成本刚性上涨和粮棉挣地的直接影响,加上粮食生产农艺简单、机械化程度高、用工少、补贴多的间接影响,“十三五”时期新疆棉区以及长江、黄河流域棉区植棉面积将不同程度缩减,主要原因是棉花栽培管理复杂,用工多,缺少机械化、信息化和智能化,棉花生产过程中的劳动力成本高,导致人们植棉积极性和信心大减。据国家统计局显示,2011年棉花种植面积503.78×104hm2,产量达659.80×104t,单产达1310kg·hm-2;2015年棉花种植面积379.67×104hm2,产量达560.34×104t,单产达1475.87kg·hm-2。相较之下,2016年棉花种植面积和产量有所下降,单产却有所上涨,种植面积338×10t,产量534×10t,单产为1582.50kg·hm(图1)。

根据农业部“十三五”种植业结构调整规划,到2020年棉花面积必须稳定在5000×104亩(约333.33×104hm2),生产向优势区域集中,向盐碱滩涂地沙性旱地集中,向高效种植模式区集中,形成西北内陆、黄河流域、长江流域“三足鼎立”格局。近年来中国棉花种植面积长期在500×104hm2左右徘徊,整体上达到种植业规划目标,但是棉花种植面积极不稳定,尤其2011年以后种植面积呈现了明显的下降趋势,形势不容乐观。

2)棉花产业布局调整

从国内供给看,中国的棉花种植主要分布在长江、黄河两大流域以及新疆产区,其中,新疆产区产量约占全国总产量的67.27%,黄河流域产区的产量占全国总产量的18.53%,长江流域约占13.24%(表1),且整体呈现西北棉区持续扩张,黄河棉区和长江棉区不断萎缩的特征。

《2017年中央一号文件》指出,经济作物要优化品种品质和区域布局,巩固主产区棉花生产,科学合理划定棉花生产保护区。然而,中国棉花主产区已经从长江流域、黄河流域、新疆“三足鼎立”演变为新疆“一家独大”。据国家统计局显示,2016年疆棉产量为359×104t;近三年疆棉产量平稳且所占比重逐年上升,由2014年的59.5%攀升至2015年的62.5%,再到2016年的67.3%,清晰地反映出中国棉花产业向新疆迁移的趋势和目标价格政策稳定疆棉生产的作用。

3)国内棉花消费情况

受国内外经济增长放缓、棉纺织产业转移等影响,“十三五”时期,中国棉花消费总量基本稳定,纺织品出口消费需求增速将有所放缓。经过2000—2007年的高速增长后,中国棉纺产业发展达到了顶峰。随着中国棉花生产成本上升、棉价异常波动、库存积压和进口棉冲击,产业逐渐呈现下降趋势。受全球经济复苏缓慢以及国内经济增速放缓影响,棉花消费总量维持在600×104—700×104t(表2)。

截止到2016年10月,中国棉花期初库存1127.00×104t,总供给量1488.70×104t,国内消费量611.00×104t,总消费量612.20×104t,期末库存876.50×104t,库存消费比为143.20%,比2015年的158.50%下降了9.65个百分点。尽管有大量的期初库存,中国棉花市场仍然供不应求,但是供需形势有所好转。目前,2016/2017年度新棉的供给量很大,截止2月底全国商品棉周转库存总量不低于215×104t,其中新疆待运出疆的棉花数量约150—160×104t,还有至少350×104t以上的储备棉投放量,2016/2017年度棉花总体没有供给压力,但是棉花结构过剩问题仍然突出。根据国际棉花咨询委员会以及国际粮农组织等机构的预测,“十三五”时期中国棉花产量维持在560×104t左右,存在约200×104t的供需缺口。

4)棉花产业长期进口量大于出口量

根据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00—2015年中国棉花产业出现大幅度波动。据中国纺织工业联合会信息统计,2015年棉花进口地理方向主要集中在五国。2015年中国从澳大利亚进口25.17×104t,占棉花进口总量的17%;从乌兹别克斯坦进口17.1×104t,占棉花进口总量的12%;从巴西进口14.1×104t,占棉花进口总量的10%;从印度进口25.46×104t,占棉花进口总量的17%;从美国进口51.85×104t,占棉花进口总量的35%。在2000—2005年和2008—2011年期间棉花进口量大幅上涨,在2005—2008年和2011—2015年却又出现了大幅下降,进口量整体呈现出稳中略减。2015年,中国进口棉花共147.49×104t,比上一年减少96.43×104t,同比下降40%。2015年全年中国进口棉花总额25.72亿美元,较上年全年减少24.19亿美元,同比下降48%。在出口方面,2000—2015年棉花出口在大幅下降后保持平稳,2015年棉花出口2.89×104t(图2)。

5)纺织行业优势递减

全球有80多个国家种植商业棉,150多个国家从事棉花进出口贸易,经济产值每年高达5000亿美元。由于发达国家“再工业化”方针和新兴发展国家“低加工成本”优势的双重挤压,一些跨国集团纷纷撤出中国迁至周边劳动力成本低的国家和地区,大大降低了中国纺织行业的收入来源,缩小了消费市场和份额。中国纺织行业主要依靠数量上的扩张,以低价策略占据部分市场,目前,新疆生产的棉纱每吨比沿海地区便宜3600元,比越南便宜人民币4600元,高额的成本和微薄的利润并存,相对其他国家而言出口利润很低。随着劳动力成本逐年提高,加之水电等支出成本,中国纺织业依靠数量扩张已经无法继续其竞争优势。从世界纺织业的发展看,印度、巴基斯坦等国纺织业发展非常迅猛,他们拥有比中国更大的成本优势,促使纺织产业向东南亚等国转移,山东、江苏、河南、湖北、浙江等地的纺纱厂规模逐渐缩小,纺织品加工业面临优化转型升级。

二、中国棉花产业发展面临的困境

1)棉花生产成本高,机械化、智能化程度低

棉花从播种保苗、控害除草、整枝化控到采收,生产程序繁多,种植管理复杂,棉花生产人工成本高。据全国农产品成本收益资料汇编统计,2014年棉花种植每亩雇工99.95元,平均每人雇佣2.05d,雇工费204.60元,劳动日工74.40元,家庭用工16.18d,家庭用工折价1203.79元,总计每亩耗费人工成本1408.39元/年。相比小麦每亩用工5元、水稻每亩用工9元、玉米每亩用工5元,棉花用工300元/公顷,每亩成本2000元以上。尽管面临的如此高额的人工成本,在棉花生产过程中仍存在高成本和低效益并存的现象。2014年棉花每亩成本外支出3.49元,商品率99.68%,每亩主产品出售产值1166.22元,每亩主产品出售数量88.09kg,每亩用工数量18.23d,每亩成本利润率-30.13%,每亩现金收益747.88元,每亩现金成本844.88元,每亩净利润-686.44元。如图3所示,自2011年起中国棉花生产成本逐年上升,现金收益逐年减少,净利润下降趋势尤为明显。

虽然中国棉花品种众多,但大多品种表现为高矮不一、熟性偏晚、开花吐絮不集中。在棉花产量、品质、抗性上,缺乏棉花生育期、产量、纤维、吐絮等性状相互协调,适于农艺与农机结合的棉花品种。目前,传统棉花品种在出苗性、抗病虫、早熟、株型、果枝始节位、吐絮、含絮力、抗倒伏、纤维品质等方面难以适应机采。由于棉花无法统一标准,统一生产,统一管理,导致生产成本和农艺要素价格攀升。新疆机采正在形成规模,但在耕地资源稀缺和棉花生产成本上升的背景下,长江、黄河流域棉花仍以农户个体经营的小生产模式为主,生产标准化程度低,产品档次低,植棉机械化水平低,阻碍规模化和机械化生产进程,进一步增加了植棉的生产成本。

2)棉花品质差,清洁生产能力低

随着纺织工业的发展,棉纺企业强调以较强、较细和纤维更整齐的棉纤维作为纺织原料。近两年,国产棉花因转基因抗虫棉全面推广,品种考核指标只重视名义单产,不重视纤维品质。包括新疆在内的纤维基本品质严重恶化,纤维细度变粗、纤维长度变短、纤维强度下降、纤维马克隆值增大,使现在纺织原料无法用于生产纤细、精美的棉纱和棉纺织品。近年来,中国气候异常,台风、干旱、渍涝,先旱后涝交替,以及旱涝急转对棉田生产威胁很大。棉田常年受灾面积约占播种面积的3%—5%,最大绝收面积几百万亩。灾害导致基础产量水平下降,减产严重,进而引起市场和价格的大幅波动,又传导到生产波动。由于化肥的过度使用,棉田污染日趋严重;由于病虫害种类多,棉花防治效果差,致使苗病、枯萎病、黄萎病、烂铃病、蚜虫、棉铃虫、盲椿象等病虫害时有发生,致使棉花适纺品质偏低,清洁生产难以实现。此外,新疆棉区成为中国棉花优势主产区,黄河棉区和长江棉区的种植优势逐步被掩盖,棉花种植产区一枝独秀的现象增加了棉花供给风险。

3)棉花价格波动较大,加大纺织加工企业经营风险

2008年金融危机以来,棉花价格波动幅度较大,价格的波动直接影响到中国棉花产业链的发展。据中国棉花交易市场统计,2016年棉花指数价格从11410元/吨涨至15045元/吨,涨幅31.8%,除去后期行情回落,仅前7个月棉花期货价格从10560元/吨涨到了16910元/吨,涨幅达60%。

从国内角度,由于土地成本和用工成本不断上涨,加上棉花市场价格与棉花预期偏差加大,中国棉花产业常出现丰产不丰收的局面,再加上主产区低温和强降雨天气,棉花的质量和产量都大幅下降,且2014年以前中国棉花生产没有建立直接补贴制度,使得棉农种植积极性降低,棉花种植面积持续下滑,加剧了中国棉花价格波动,从而引起国家棉花价格大幅波动。中国棉花消费与棉花当期价格呈现负相关,但前期价格的指导性和当期价格的不可预见性,导致中国棉花量与棉花价格关联性较弱。从国际层面,中国棉花进口国具有天然的产棉优势和出口政策,且进口国分布高度集中,加剧了中国棉花价格波动风险。2017年,印度棉花价格大幅攀升,美国棉花出口需求强劲,国内棉花价格在美棉以及印度棉的强势推动下走高。而随着轮出的临近,现货价格止涨,郑棉主力合约自16200元/吨的高位回落,2月份更是跌破15800元/吨的重要支撑位。进口棉价上扬和并行消化库存给纺织行业带来了不利的信号和局面,加大了纺织行业生产和经营风险。

4)产供销不对接,产学研不耦合

中国棉花产业产、供、销不对接现象较为普遍,主要是因为地方棉农、轧花厂、纺织企业、棉麻企业等各自为政,为追求自身利益的最大化致使产业链条松散,无形中增加了棉企外部性成本。棉花流通仍以经营垄断为主,市场主体比较分散,竞争力不强,抗风险能力弱,规模优势难以充分发挥,整体效益不高。由于中国棉花专业合作组织和协会系统的不完善以及棉农组织化程度低,导致了分散的小农种植户无法得到预期收益。在企业与科研之间,中国棉花产业链中各主体并没有建立长期有效的耦合机制。棉花产业链各利益主体之间信息不对称,大学、科研机构无法切实了解棉纺企业的需求,而企业又无法及时跟踪大学、科研机构的科研成果,导致产学研无法真正的融合。

5)棉花供需水平持续失衡,现代社会服务体系不完善

由于棉花消费需求的刚性增长和国内生产诸多不利因素的影响,中国当前的国内自给形式不容乐观。从图6可知,中国棉花的自给率水平呈现出波动性趋势,从2006年起,平均自给率水平为74.12%,说明中国至少仍有四分之一的棉花需要依靠国外进口。 虽然中国棉花供需缺口很大,但中国对于棉花的种植、收购、加工、销售、数据追溯、价格补贴等工作都难以精准监测,没有现代化的综合数据库,很难处理棉花生产、加工、销售大数据,很难构建信息化管理平台,不利于判断历史数据和预测未来趋势;难以利用现代信息技术实现进口棉花检验监管自动化,难以避免人工操作引起的错误和误差,不利于实现对进口棉花现场检验监管远程智能化控制、视频监控、自动化计重和采样单元自动识别功能。棉花产业信息化和社会化服务刚刚起步,许多农民对信息化、智能化和社会化服务尚不了解,由于缺乏有效的社会服务组织,不可能利用期货、期权规避价格波动风险,影响棉花生产的机械化、信息化、智能化实施,影响“五化”进程和棉花产业的可持续发展。

三、提升中国棉花产业竞争力对策建议

1)推广轻简化和机械化新技术,降低生产成本

第一,培育机采棉新品种。以纺织行业对马克隆值、衣分、断裂比、强度等品质上的需求确定供给侧种业改革,选育突破早熟、高产、优质、抗性、农艺与农机配套的机采棉新品种;鼓励国际合作,引进国外优良种质资源,加强常规育种与生物技术育种的结合,充分利用杂交优势,广泛开展分子育种,培育出高适纺性棉花新品种。第二,研究开发轻简化育苗、机械化种植、智能化管理技术,解决高产和省工节本问题,满足小规模的植棉农户和地方植棉大户技术需求。按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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